禁 止 的 遊 戲
一九四零年六月
怎樣了？
正在發動
快讓路
讓我下車
車爛了
跟你說不要熄火
我們怎辦？
先過這橋
小祖兒不要怕
拿不了三個衣箱
要找輛汽車
寶莉
祖兒
寶莉
站在這裏 找死嗎？
上車吧
負擔還不夠嗎？
不要抱着牠
牠已死了
死了？
當然死了
若撞爛木頭車 我跟你拼
想打架就上戰場
發洩幾句而已
別發在我身上
有匹馬
這裏怎會有馬？
有匹馬
為何會一匹馬？
佐治小心 軍馬別碰牠
中槍了？
不 是那衰馬
叫你不要碰牠
輕點 你們弄痛我
牛牛走脫了
為何妳不截停牠？
妳怕牠？
牛牛不可怕
為何不截停？
我的小狗
怎樣了？
牠死了
妳哪裏來的？
那邊
妳不是本地人
不是 你呢？
我是 妳媽媽呢？
她死了
爸爸呢？
都死了
我爸還沒死
不把牛趕回去會打我
快來幫我手
小狗怎辦？
放下 我給妳另一隻
可愛嗎？
還可以
在哪裏？
在家裏
是那隻狗嗎？
是隣居的
牠懂游水嗎？
不知道 沒帶過牠出外
牠叫甚麼？
哥雅 是他們家的姓
你姓甚麼？
杜勒
名字呢？
米舍 妳呢？
寶莉
巴黎來的？
是 你呢？
我不是
你爸會給我一隻狗嗎？
不知道
又過來幹甚麼？
衰狗
叫你的狗別過來
牠幹了甚麼？
牠經常吠 還咬傷人
現在牠有咬人嗎？
你說咬人是應份？
誰把你嫲嫲拉回水面？
當時她已淹死
我還獲頒發拯救勳章
誰要你做？
聽到勳章我就反胃
甚麼回事？
她父母都被殺害了
我可以怎樣做呢？
可以收養她
你瘋了？ 怎可收養她
祇得帶她去哥雅家
你還想他們再得勳章嗎？
進來
告訴我們一切
輕點 我很痛
那匹衰馬
輕點
錢掉了
把錢拾起來
那個是誰？
我來告訴大家
她從公路來
是我碰到她
她是誰？
她身上衣着
是我想要的衣料
她父母在路上被殺
她會告知我們
把包麵給她
告訴我們戰爭的事？
看見炸彈嗎？
妳叫甚麼？
幾多歲？
怎麼不說話呢？
妳口渴嗎？
不乾淨
有隻蒼蠅在杯裏
喝吧
不口渴？
她不想喝
你們圍着會嚇怕她
讓她先適應這裏
米舍 我累了
「所有前線的形勢都很差」
是昨日的情況
「政府全日都在開會」
看到吧？
「布加勒斯特的內閣」
誰在意？
「我軍抵抗力依然強大」
「西敏寺樞機主教下令」
快做功課
五磅半牛仔肉賣1.42法郎
「馬耳他警報」
那五安士牛仔肉要賣幾多錢？
看這個
小聲點
哥雅的兒子
何解他會見報？
何解？ 他是被表揚
表揚他？ 有沒搞錯？
起碼他盡了本份
夠了 妳拿着甚麼？
給孩子的毛氈
拿雷蒙的吧
我沒多餘的
拿我的吧
我們共用
那就給她
妳不要拿走
可憐的囡囡
年紀太少 她不懂
今日十七人死在橋上
都沒有埋葬好
聽見嗎？ 死了連棺材也沒有
怎樣處理呢？
像狗一樣 挖個洞埋葬
小心說話
她睡了
看「一架德國電動三輛車被扣」
傷勢怎樣？
我不清楚
她很乾淨
有香水味
她不祇乾淨
她不會適應這裏
為甚麼？
你想把她留下嗎？
好了 大家下樓
我好怕黑
大聲叫我 我馬上來
大聲點
就是這樣
她怎樣？
不知道
叫她別吵
快去
功課呢？
快去
我不用做功課了
我看不見
合上眼睛 再數十聲
幾隻手指？
我已說看不見
妳會數嗎？
三隻
妳看得見
為何伸舌頭？
看你能否看到
火箭 快來看
我怕 不想睡這裏
妳怕黑 這裏很亮
還很亮嗎？
說謊
真的沒光了
我不想睡這裏
妳能去哪裏？
我想到橋上看我爸爸媽媽
他們已不在那裏
他們在哪裏？
在洞裏
在洞裏？
像狗一樣嗎？
他們在洞裏避雨嗎？
妳說得對
我的小狗會淋雨嗎？
妳睡着了？
再不害怕
我可以走了
米舍
甚麼事？
聽到了嗎？
誰？
叫她別喊
不要生氣
為何妳要喊？
害怕嗎？
不要再喊了
我沒喊
她已經睡着
我卻睡不着
你想的話 我可以陪你
讀報給你聽好嗎？
戰爭消息？
不要 讀連載小說
「發訊號離開 還是為時尚早」
「但人們還是上馬繼續行程」
別提馬匹
那我跳過它
寶莉
起牀了？
我在着衫
快下來
別嘈 你哥哥在生病
他怎樣了？
他給馬踢傷
那是甚麼？
那是天主
妳沒見過十字架？
見過 但不知衪是誰？
過來飲牛奶
早晨
她不知道天主
我口渴
其實她從哪裏來？ 妳說啊
巴黎
真可憐
她應受洗
要告訴鎮長 否則以為拐帶
應該報警才對
總之要通知當局
我去報差館
你快去看牛吧
妳跟我來嗎？
我還未食完
看巴黎人路邊留下甚麼？
別引我笑
我很痛
醫生呢？
對了
他去了醫院工作
我不需要醫生
需要殯儀佬
別傻
我們有舊靈車可用
妳不是本地人
住在哪裏？
怎麼不說話？
爸媽死了 住杜勒先生家
可憐的孩子
妳會為他們祈禱嗎？
妳不喜歡？
我不懂祈禱
我教妳 舉起妳的手
背誦 :
願主帶領他們進天堂
因父及子及聖神 阿門
照我這樣做
怕醜嗎？ 米舍會教妳做
他懂很多教義
寶莉
妳在做甚麼？
你別管
我到處找妳
妳在挖洞？
埋葬妳的小狗
這地太硬 我來幫妳
我們做個漂亮的墓
甚麼的墓？
把死物來陪葬
為何要陪葬？
牠們便有個伴
我的小狗將會很獨單
我來給牠找個伴
找另外一隻不容易
牠是甚麼？
鎮長
鎮長？
名字 牠是貓頭鷹
牠頑皮嗎？
經常睡覺
給妳看
不要殺牠
我不會 牠已一百歲
一百歲
願主帶領牠進天堂
因父及子及聖神 阿門
不要動
我給你另一隻
我有一隻錢鼠
這個不錯
我們要多些
會有很多
有貓
刺猬和蜥蜴
馬和牛
響尾蛇
獅子
老虎
還有人
妳想要的話
都插上十字架
插十字架？
妳爸媽沒教過妳嗎？
妳看
做來很簡單
十字架
是天主
全能的主
等等
頸鏈很漂亮
但斷了
好看多了
你哥牀頭有個更漂亮
那個漂亮嗎？
我能用手工做出更好
擺滿在這裏
看這個
我要重新再做一個
萬福瑪莉亞 滿載恩典
主與你同在
祢在婦女中受贊美
祢之親子耶穌
同受贊美
禱告
神父的禱告很動聽
知道禱告嗎？
是跟嫲嫲說的那些話？
我們在天上的父
是聖母瑪莉亞
我不想被叫做瑪莉
上面搞甚麼？
神父說要安靜
米舍 甚麼是下體？
佐治受傷的部位
耶和華說痛苦是生命之源
祝福你
之後呢？
說 阿門
阿門
為何最後要說阿門？
表示結束 再說一次
阿門
再說
我們在天上的父
願人都尊祢的名為姓
願祢的國降臨
你的國降臨？
用鎚仔敲得滿屋響
我在教她祈禱
祈禱？
我在學祈禱
這是祈禱？
家有病人 你想咒他死？
你們不要在一起
別下來 沒你的晚餐
佐治 怎樣了？
怎麼不回答媽媽？
怎樣了？
他在吐血
不知怎樣 吐了很多血
沒事吧？
你沒晚餐
怎樣了？
說話啊
第一次看見人吐血
牀單要清洗
給他毛巾
好些嗎？
給他掃背
給他茶水
我們連祈禱也不會
米舍懂祈禱
說得對
米舍
正受罰
下來
不再罰我了？
到那邊禱告
跪下來
天父 祢在婦女中受贊美
賜給我們日用的飲食
寬恕我們的罪過 滿載聖寵
因父及子及聖神 賜給我們食糧
他沒反應了
給他海狸油
來一些吧
若沒用也無壞處
你張開口好嗎？
他眼睛像是嫲嫲
大家冷靜些
佐治 別這樣
快張開眼睛
他沒張開
可能睡了
快喝了它
妳給他喝 媽媽
他嘴唇緊閉
可能他已經死了
天主在天堂迎接他
我感覺他心臟已停頓
我想他真的過身了
媽媽 妳認為呢？
他確實已過身
真的過身？
你哥哥死了？
你會為他挖個洞嗎？
傻的嗎？ 他是我哥哥
可憐的佐治
他靜悄悄地離去
死了我們都不知道
如果我早點給他
這不會有幫助
是你剛才說
沒錯 我說過
給我一口釘
要大釘
幹甚麼？
沒事
這個很不錯
十字架穩固嗎？
很穩固 還要幫手嗎？
再給我釘子
傻瓜 不是這樣
我有三個十字架
三個？ 祇有小狗和倉鼠
說得對
你已經有一些
妳喜歡小雞嗎？
我回來了
甚麼事？
哥雅兒子？
仗還未打完
這種人我不意外
去打聽是否法蘭
為兔仔割些草
受夠那些領導人和英語的氣
所以對自己說
不值得再當兵
別碰它
我便離隊回來
普魯士人在何處？
可能離此不遠
我們有騎兵
裝甲車更快
若在上世紀 就不用走難
若有戰機掃射 早就逃命
你幹甚麼？
我在割草
不是你地方
我爸叫的
是法蘭
他們在談怎様打敗仗
我不要見妳纏着他
我？
妳睡醒了？
看
牠們很溫暖
現在開心吧？
發誓你沒殺死牠們？
我祇想給牠們飲水
但牠們閉上眼 可能已睡着
我給牠們花環
牠們嘴巴緊閉 可能死了
為甚麼？
好像是 妳開心嗎？
你是下士了？
對 我被晉升
誰告訴你我在看牛？
米舍
他是醒目仔
小心 孩子在附近
她是誰？
寶莉 米舍的朋友
米舍確是醒目
沒錯
五 六
橋離這裏很遠
霉運總跟着我
怎麼不繼續？
寶莉呢？
在附近
快找她
妳的小雞呢？
看我帶來甚麼？
不好看
總是不滿意
要抬進去嗎？
要的
這棺材底板
祇湊拼起來 不夠牢固
若把它搬出搬入 恐怕...
這是必須
真想不到
不該用這個
祇剩下這個留給姪女用
沒關係
就用它
等等
沒想到戰爭會打到鄉下
起碼有個基督葬禮
算齊人
一同進去嗎？
妳先進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但它們沒分開
也不夠漂亮
兩個說夠了嗎？
看
那個適合蜜蜂
蜜蜂有刺
但不太壞
壞靈車像法蘭的戰車
別笑
為甚麼？
怎麼樣？
真是奇怪
米舍 出來
聽見你爸叫嗎？
叫你驗查十字架
很牢固
已脫落
到路上找找看
沒有 我沿途有留意
沒掉失便是給人偷了
會是誰？
不知道
可能是哥雅
鈴響了 我們要進去
可能真的是哥雅他們
我把十字架不見說是哥雅偷
看那個
是教堂的
很漂亮
若我知道我會去喪禮
你是不知道
他們沒透露甚麼
現在大家都一樣倒霉
他們家裏還剩下誰？
沒用的雷蒙
貝芙她很勤力
雞婆
尊重點好嗎？
你幫着她？
沒錯
你應用戰馬保衛法國
我又不是跟法國結婚
你說要跟貝芙結婚？
有可能
你參軍參傻了
騎兵團可能真會踢傻人
你也感到
跟你爸那樣說話？
我是講認真
我要娶貝芙為妻
這樣就好了
現在
由喪禮家屬講幾句
這個適合一隻驢
那個適合一隻白鴿
一隻貓
大的貓
那個適合長頸鹿
我說是哥雅他們做的
有證據嗎？
九成是
說我是逃兵
為甚麼？
妒忌我
跟偷十字架沒有關連
之前我在修理靈車
他們路過時曾嘲笑
法蘭才是逃兵
我不會放過他
我會尊重死者
他們却很無禮
十字架是你拿走？
是 神父
為甚麼？
當禮物
給誰？
不能說
把它們放回去
並向天父作懺悔祈禱
天主 我衷心向祢作出懺悔
堅決不再重犯 避免罪惡引誘
我們在天上的父...
兩次 神父
你們都一樣
有原因的
當然了
但你們本末倒置
我們想要結婚
却不敢告訴父母
你知他們的關係
我明白
或者你可以...
調停他們？
是的
米舍 我看到你
拿走祭壇十字架
還未懺悔完又再犯事
快離開
他怎樣了？
不關妳事 我們還沒結束
你會跟哥雅說嗎？
一定會
我會說 : 你從靈車偷了十字架？
他回答 : 甚麼十字架？
我說 : 別對聰明人說謊
他會說 :
我向亡妻墳前發誓沒拿走
亡妻墳前？ 真想得到
別吵 讓我說下去
我說 : 我不會在她墳前發誓
那不是墳而是雜草堆
在她墳前發誓
但你先去掃墓
為何不來喪禮？ 足以證明
沒人通知
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們沒有來
我受夠他的軍號
不是軍號是喇叭
怎說他也是逃兵
兩個墳需要兩個
小狗、蟲蟲、蟋蟀
那是甚麼？
蟑螂
咬人嗎？
不咬 但討厭
別殺死牠
妳瘋了？ 是炸彈殺牠
不要殺死牠
牠們死了才可埋葬
不和你說話
傻瓜
你答應給我神父十字架
這樣不公平
我不要
是甚麼？
玩具的手
我不要
妳祇在乎十字架
那混蛋日吹夜吹
孩子們
睡覺
晚安 杜勒先生
晚安 甜心
你做甚麼？
妳親完了嗎？
要親你嗎？
是妳不好
為甚麼？
神父的十字架
還沒給我
我試過却被抓住
快親我這裏
再親
夠了 快去睡覺
去睡了
有個地方很多十字架
哪裏？
墳場
妳不怕嗎？
怕甚麼？
那裏不怕鬼掹腳嗎？
我不想聽
要我上來嗎？
下來了
說笑而已 死人不可怕
真的？
真的
載斗放在馬前(本末倒置)甚麼意思？
就是我們現在做的
我從來沒聽過
用手推車
怎麼？
要裝滿十字架
我怕
是火箭 合上眼
合上眼便看不見東西
你來幹甚麼？
妳呢？
你管得着？
我拿手推車
我明白
明白？
沒事
去哪裏？
捉蝸牛
你怕嗎？
不怕 妳呢？
不怕 我可以唱歌嗎？
妳想的話
我們要伏低
他們看不見 快走
掉了一個
還有很多
他喜歡菊花
在墳前作佈置
首個拜禮日沒有他
快脫帽
走
我不想去
拿住
珍妮
去摘花
甚麼？
別管 快去摘
喪親豈止他們
天
佐治的十字架
招紙還貼着
真奇怪
怎會在這裏
很明顯
怎麼樣？
證明了
證明？
沒錯 證據確鑿
不要去
哥雅他們來了
說我們雜草堆
比他們漂亮
沒了十字架
祇剩低一個洞
天
看着
混蛋
吸血鬼
混蛋
怪物
都掉下去
沒受傷吧？
爸爸？
說話啊
小心 他是壞蛋
沒空間可動武
逃兵 你想在哪裏打？
你才是逃兵
我有病才被拒絕入伍
你有病？
快停手
成家之人 不慚愧嗎？
他偷了十字架
胡說八道
那是誰做？
不慚愧嗎？
不是他
我知誰惡作劇偷了
祭壇那個也想偷
米舍 快過來
我怎辦？
一家都是混蛋
小狗
蚯蚓
知更鳥
小雞
他怕了你才不敢回家
應該是
別打他
不會 都不知他下落
還痛嗎？
十四個十字架用來做甚麼？
我不明白
快睡覺
未看完
甚麼書？
不知 但好看
十四個？
是啊
我和神父點算過
還未包括佐治那個
嘉路徹 一個
伯德龍 兩個
寡婦安齊 三個
哥雅那個
收聲
值幾多錢？
容易算 佐治的二百五
二百五乘以十四
把十四再進...
你從沒算準過
寶莉
為甚麼妳不想想？
會告訴我嗎？
妳知道的 快告訴我
不知道
妳鼻子變長了
為甚麼？
因為講大話
米舍到底搞甚麼？
偷了哥哥的十字架
這很好玩嗎？
別哭 我問十字架在哪裏
拿來當玩具玩？
它們不是玩具
聽住
放下手來
杜勒先生將會打到妳屁股開花
所以快告訴我
讓我取回 事情便解決
不是很好嗎？
它們在哪裏？
不知道
為甚麼你們去拿手推車？
我去告訴他
告訴他？
你在這裏
我亦告訴他
甚麼？
妳和誰在穀倉？
胡說
妳也是
我叫他
叫啊
別自作聰明
還不去睡
我已鎖門
他回來就當沒事開門
再叫醒我 明白嗎？
明白
她沒說嗎？
沒
晚安 天使
燭光不是為讀書
我怎換睡衣？
更衣不是表演
晚安 雷蒙先生
交回十字架才會道晚安
妳來嗎？
去哪裏？
去墳場
天黑了
他已鎖門 我們明日去
漂亮嗎？
當然
都分配好名字
快告訴我
全部動物
都放上鵝春石和鮮花
還有破碟和蝸牛
我到穀倉裏睡
妳來了？
早晨
走吧
去哪裏？
我們去墳場
我肚餓
不吃蘋果
我祇有蘋果
我喜歡奶啡
妳好挑剔
哥雅已經報警
好笑嗎？ 你來賠償？
衰仔還沒回來
他在附近
怎麼不說？
你又沒問
有警察
他們做甚麼？
不知道 妳發誓不會說
不 妳要發誓
我發誓
我亦發誓
大家不能說出去
衰仔 警察來了
十字架在哪裏？
快說 你這頑皮仔
到底藏在哪裏？
我不說
你寧願坐監？
是的
這十四個十字架
要它們來做甚麼？
十四個十字架
我要打到你屁股開花
祖斯
別管他
不見我在忙嗎？
別管他了
他們是為寶莉而來
他們來接走她
跟我來
不能帶走
收聲
放心 他們來帶她入住孤兒院
我不想去
她不想去
不能留她
你話事？
別怕 他們很好
告訴你十字架 你把她留下？
沒價講
那你永遠得不回
走着瞧
我說認真的
怎樣了？
留下她
我會悉數交出和道歉
她會去上學和打理家務
還會嫁給你
快講出來
你先答應
好吧 快講
究竟在哪裏？
告訴他 米舍
在磨坊裏
磨坊？
為何在磨坊？
跟我來
就是這可憐孩子
妳好 小妹妹
妳叫甚麼名字？
她叫甚麼？
她叫寶莉
妳爸媽被炸死了？
沒有
甚麼？
她曾說過
沒有 啥意思？ 想清楚
別擔心 她會記得
可能問得太多
沒錯
她姓甚麼？
她會說的 妳姓甚麼？
姓甚麼？
杜勒
她說姓杜勒
我要跟米舍姓
孩子就是這樣
需要事實
要帶她走？
去紅十字會
妳會跟叔叔坐車走
坐砵砵車
杜勒先生 簽名
你不守承諾
我沒答應 收聲
騙人
這樣跟爸爸說話？
他答應過把她留下
別吵
你永遠找不回
甚麼事？
小孩是這樣
把它保存一百年
別把它弄失
姑娘 她叫甚麼名字？
杜勒寶莉
妳會喜歡那裏
有很多像妳一樣的小女孩
妳們會開心在一起
聽話 別走開
米舍
媽媽
字幕修改及時間軸重編 : 睡鼾三友